第21章 小比风云
训练场上。·s·a_n,y?e?wu/.+n¨et′
护栏围了老大一圈，高台上坐着几个府里管事，端著茶，眯着眼看。
大小姐苏云溪没来，但贴身侍女春桃站在台子边上，安安静静的，目光在场地里扫。
二十个预备队员，穿着一样的灰布训练服，站成一排。
林樾站在最边上。
他活动了下手腕，目光把场地溜了一遍。
木桩区，土坡，那条干沟……跟地图上画的基本不差。
旁边，赵冲那几个人挤在一块。
眼神往他这边瞟。
扇形移动，很专业的样子，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要干啥。
林樾心里门儿清，脸上没啥表情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这几个月练下来，老茧一层叠一层，硬得能磕核桃。
挺好。
“锣响开打，锣停结束！”一个管事站起来喊，“规矩都懂吧？夺旗！守到结束就是赢！自个儿掂量著来，别闹出人命！”
底下稀稀拉拉应了声。
管事坐下，朝旁边使了个眼色。
“铛！”
锣声又响又脆，跟砸在铁锅上似的。
混战，开始！
瞬间，人群炸了。
大部分人哇呀呀叫着，埋头就往场子中间那十面小红旗冲。
也有几个鸡贼的，先找旁边人练练手，砰砰乓乓就打了起来。
场面一下子就乱了。
林樾没动。卡?卡_小,说·网免^费`阅.读_
他就站在原地，看着赵冲那四个人朝他扑过来。
“姓林的！今天先清了你！”赵冲冲在最前头，脸上那表情，跟逮著耗子的猫一样，“给我上！”
四个人，四个方向。
围得跟铁桶似的。
林樾还是没动，等他们冲到三步远时，才忽然动了。
【步履轻盈】生效！
他脚下一蹬，人就跟溜了冰似的，嗖一下滑出去老远，直接扎进了旁边的木桩区。
那些木桩一人多高，密密麻麻，跟迷宫一样。
赵冲他们一愣，赶紧追。
但人一多，在窄地方就挤了。
“往左！堵他！”
“右边右边！他从右边跑了！”
“别挤我！”
林樾在前面跑得不紧不慢，时不时还回头看一眼。
他从地上摸了块小石子，手腕一抖！
石子啪一声打在一个瘦高个儿肩膀上。
不疼。
但侮辱性极强。
“你他娘……”瘦高个儿火了，加速往前冲。
结果拐弯太急，砰一声撞在木桩上。
木桩晃了晃。
他后面那哥们儿刹不住车，一头撞他背上。
两人差点摔作一团。
“你瞎啊！”被撞的骂。
“你才瞎！不会看路？”
就这么一耽误，林樾又跑远了一截。萝??拉?小￡(说?};首¨×±发![<
他在木桩缝隙里钻来钻去，跟条泥鳅似的。
赵冲他们在后面追得气喘吁吁，越追火越大，越火越乱。
林樾跑到一处窄拐角，忽然停了。
他转过身，面对追上来的赵冲和另一个方脸队员。
就两人。
另外俩还在后面骂骂咧咧找路呢。
赵冲见他不跑了，狞笑：“跑啊？怎么不跑了？没地方跑了吧！”
林樾没说话。
他慢慢站直，吸了口气。
然后，整个人的气势就变了。
刚才那滑不留手的感觉没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。
像山，像石头，稳稳地杵在那儿。
五禽拳练到圆满后那股子“意”，自然而然就流出来了。
赵冲心里咯噔一下。
但箭在弦上，不能不发。他吼了一嗓子给自己壮胆，和方脸队员一左一右扑了上来。
林樾动了。
他身子一矮，不是后退，反而往前一窜。
从两人中间那点缝隙里，硬生生滑铲了过去。
赵冲和方脸收势不及，胳膊撞胳膊，哎哟一声，各自踉跄。
林樾在他们背后起身，转身，目光锁定了那个刚赶过来的被石子打过的瘦高个儿。
那人站位最差，背对着木桩，没处躲。
林樾脚下一蹬，人如猛虎出柙，一拳直捣中宫！
虎掌！
拳风带起呼的一声。
瘦高个儿慌忙架臂格挡。
“砰！”
闷响。
瘦高个儿感觉像是被铁锤砸了一下，两条胳膊又酸又麻，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后倒，哐一声撞在木桩上。
胸口那口气，半天没喘上来。
他顺着木桩滑坐下去，脸憋得通红，举手：“我……我不行了……”
一个，出局。
高台上，几个管事放下了茶杯。
“这小子的拳……”一个胖管事眯着眼，“有点意思。”
“五禽拳吧？练到这份上，不容易。”
“何止不容易。”另一个瘦管事捻著胡子，“你看他那架势，圆融自在，分明是摸到‘圆满’的门槛了。他才多大？进预备队多久？”
春桃静静听着，目光一直跟着场中那个灰色身影。
场下。
林樾解决一个，毫不停留。
方脸队员见同伴倒了，有点慌，挥拳打来。
林樾侧身让过，手肘如重锤熊撞！
结结实实顶在方脸肋下。
“呃啊！”方脸痛得弯腰。
林樾手指并拢，在他肩井穴上轻轻一点。
方脸整条右臂瞬间酸麻，抬都抬不起来，脸皱成苦瓜：“我……我手麻了……”
两个。
现在，只剩下赵冲和那个最后赶过来的撞了人的队员。
两人看着林樾，又看看地上坐着的俩同伴，喉结动了动。
刚才那点嚣张气焰，跟被泼了盆冷水似的，呲啦就灭了。
“赵赵哥……”最后那队员声音有点抖。
赵冲脸上青一阵白一阵。
他咬咬牙，硬著头皮吼：“怕什么！他就一个人！咱俩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林樾动了。
他不是冲赵冲，而是冲向那个胆怯的队员。
那人吓得往后缩，脚下绊了一下。
林樾手如猿臂，一缠一绕，抓住他胳膊，腰身发力过肩摔！
“啊呀！”
那人划了个弧线，被直接扔出了木桩区，摔在泥土地上，滚了两圈，趴那儿不动了。
三个。
全程，不过十几息。
赵冲孤零零站在那儿，前后左右都是木桩，对面是拍着手走过来的林樾。
场面一度，十分尴尬。
“你……”赵冲嗓子发干。
林樾没给他机会放狠话，虚晃一招直取面门。
赵冲慌忙格挡。
林樾却突然收势，脚下一转，从赵冲身边掠过，头也不回地冲出了木桩区，直奔场地中央。
那里，混战正酣。
十面旗子已经没了七面，剩下三面，被五六个人围着抢，打得尘土飞扬。
赵冲站在原地，愣了好几秒，才反应过来。
他居然……被无视了？
一股火窜上来，可看了看地上那仨，又看了看林樾远去的背影，这火愣是没敢追上去。
他憋屈地跺了跺脚，转身，也朝中央跑去，旗子总得抢一面吧？